饭圈少女“闯入”电竞圈,电竞男孩也要走“偶像化”路线了?
江宇琦毒眸
2019.09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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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花时间和金钱,她们更愿意“发声”。

“想不到有一天电竞比赛现场的女厕所也要排队,居然还排得很长!”

回忆起自己最近的一次到现场观看比赛的经历,某位资深LOL女粉丝向毒眸(微信ID:youhaoxifilm)感慨道。在大众的刻板印象里,到现场观看电竞比赛、去网吧打游戏、在游戏贴吧里盖楼吵架,似乎都是男生们的专利,很难得到女生的喜爱与认可。然而这位粉丝却用亲身经历告诉毒眸,两年多以前,“电竞比赛现场女生就很多了”。

女性用户、女粉丝越来越多,这在整个电竞生态中早就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趋势了。根据市场调查机构Interpret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,2018年Q4全球电子竞技比赛的女性观众数量占比达到了30.4%,但在2016年时这一数字还仅有23.9%。

而在中国,不少电竞比赛现场的女粉已经不能单单用“很多”来形容了。

在上周末结束的两场LPL(LOL中国大陆赛区职业联赛)半决赛中,因为有人气战队RNG、FPX出战,所以尽管比赛场馆地处北京五环外,但门票还是一票难求。一位到场观看了两场比赛的女粉丝告诉毒眸,早在比赛开始前一个半小时,就有不少粉丝在场馆外排队等候、发放应援物资,尤其是RNG的比赛当天,女粉丝已经占到了多数、应援场面“蛮壮观的”。

半决赛前排队进场的观众

整个电竞产业在继续增速,而电竞比赛女粉丝群体的扩大,不仅让现场变得更热闹、比赛门票更加难抢,也极大程度上推动了整个产业的发展。

企鹅智酷、伽马数据、IDG等数据机构发布的相关调查都显示,2015-2018间中国女性电竞消费者的比例已从19%提升到了43%,并且女性在游戏中的付费意愿平均要比男性高出31%,网络发声的热情也要更高。强大的消费力和影响力,使得战队、游戏运营方如今都越发重粉丝运营,女粉丝可谓是产业生态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了。

但是毒眸发现,这些“非传统电竞迷”的加入,却也在冲击着整个电竞圈内,原本围绕男性所建立起的权力结构和话语体系,由于男女视角、表达诉求上的差异,常常会对同一个问题、现象产生不同的见解。而女粉丝差异化的言行,往往会和固有的“电竞文化”产生摩擦。

特别是当越来越多女性粉丝,将饭圈的规则引入到电竞圈中,利用控评、反黑、打榜等形式来重塑电竞圈的“追星规则”时,“小摩擦”逐渐演变成了“大冲突”——近年来,各粉丝群体间由于观念不同,所引发的骂战和网络暴力正变得越发频繁,而这些冲突经由放大,甚至演变成各平台上的男女对立情绪。

规则的重塑,似乎已然无法避免。

女粉“入侵”电竞圈

2016年,Dota2冬季对抗赛在上海举办,彼时已经玩了两年Dota2的女生小圆(化名)出于好奇,和朋友们一起到场观看了这场赛事。“现场气氛超级棒,我一下子就‘入坑’了。”小圆告诉毒眸,从那之后的三年里,所有在上海举办的Dota2线下赛事她都没有缺席。

2018年的Dota2冬季对抗赛

和小圆不同,在今年夏天之前,身为综艺编导的小橙(化名)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绕着加班、养猫和追星而展开,几乎没有接触过LOL,对游戏规则以及电竞圈更是一无所知。然而因为不久前偶然间在表哥家中看了几场LPL比赛,被选手和比赛机制所吸引的她,忽然对这项陌生的赛事产生了兴趣,并开始从各个渠道了解电竞。

短短几天的接触后,小橙不光主动关注起了赛事、直播,甚至还从朋友手中买来两张LPL季后赛的门票。现如今,电竞反倒是成了小橙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,就连加班时的“背景音”也是喜爱的选手的直播。采访过程中她不止一次向毒眸感慨:“这些选手说话都好有意思啊,赛后采访时都很可爱。”

这些热情女粉丝的出现,一度令看了五年电竞比赛的阿米(化名)有些恍惚。

阿米第一次在线下观看比赛,是三年前在上海举办的LOL季中邀请赛(MSI)半决赛。尽管那场比赛的对阵双方是LPL人气战队RNG与韩国传奇战队SKT,但偌大的上海东方体育中心上座率还不到一半,多数观众还是和他一样的男生。为此,赛后阿米还曾和人感慨:“感觉没有想的那么热闹。”

阿米拍摄的照片,图中有大量空座位

然而就在那之后的三年间,随着电竞产业的发展和相关赛事的普及,电竞一跃从一门小众娱乐成了大众狂欢。2017年LOL全球总决赛在中国举办,没有中国战队参赛的鸟巢决赛,台下都是人山人海;而到了今天,就连LPL、KPL(《王者荣耀》职业联赛)等联赛的常规赛都一票难求,并且场下满是像小圆、小橙这样的女粉丝。

事实上,电竞女用户以及女粉丝数量的增长,已然成为了一种大的趋势。游戏电竞赛事平台Skillz2017年公布的数据显示,当年平台1200万注册玩家中,有超过一半为女性玩家;一项涉及到81.5%Twitch用户的调查则显示,2016年女性用户占视频游戏市场的比重就已经达到了47%,而2019年结束时占比有望超过50%;在韩国等电竞追星文化浓厚的地区,甚至会出现某些比赛现场90%以上观众为女性的情况。

有网友表示,韩国《守望先锋》比赛现场几乎看不到男性观众

而相比于其他国家,中国女玩家的热情毫不逊色。2017年时,《王者荣耀》女玩家数量就已经超过了1亿,占比达到了54.1%;伽马数据显示,2012-2017年中国女性手游用户数量从2000万涨到了2.7亿,复合增长率达到64%,贡献了2014-2017年手游市场84%的用户增量;按照伽马数据估算,到2020年时,中国女性游戏市场销售额预计将要达到568亿元。

面对不断涌入的女粉丝,很多战队也开始有意识地进行运作,用“偶像化”的方式来运营旗下选手,通过拍摄选手时尚照片、推出战队MV、录制战队视频节目、设置战队开放日、打造战队商城等方式来拉动与粉丝间的联系。就战队开放日等活动的参与情况来看,女粉丝正是这一系列战队活动的主要参与人群。

女粉是相关活动的主要参与人群

“你知道JDG战队主场的采访间在哪吗?其实很多男粉丝都不知道这件事,但是不少女粉丝都清楚,并且会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跑到采访间外等候,希望能够见到自己心仪的选手。”小橙认为,这是只有女粉丝才会有的行为。从这些细节来看,很多女性观众对电竞赛事所表现出的热情,并不亚于男性。

而按照天风证券2018年时的相关分析,女性用户的数量其实还有进一步上涨的空间:“之前的游戏男性玩家已经开发到80-90%以上,但很多女性可能只是通过消消乐等简单游戏来接触,更多女性玩家还没有被开发出来,所以女性玩家的开发对于很多游戏厂商来说是一个蓝海。”

女性,更多的声音与更猛的消费力

越来越多女性用户的加入,不仅仅是让比赛现场变得更热闹,也为电竞产业的腾飞添了一把火。

移动设备市场分析机构Flurry的调查显示,女性在同一款移动游戏上花费的时间要比男性平均多出35%。同时很多女生还比男生更忠诚、长情,在接触一款游戏后的7天时间内,还会选择继续玩同一款游戏的女生比男生多出了42%。不少游戏运作到后期,女性用户已经成为了最重要的活跃人群。

Flurry的调查(从左至右分别是女性平均付款金额、花费的时间、接触7天后继续游戏的人数)

而在电竞消费层面,女生的消费实力同样不容小觑:Flurry的调查显示,在同一款游戏当中,女性平均的付费金额往往会比男生多出31%;2018年,苏宁商城上电竞商品女性购买用户占比达到了40%,而天猫2019年电竞节期间,女性在电竞品类产品上的消费增速达到了78%。

此前三七互娱的高管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,女性游戏用户ARPU值(每用户平均收入)不高的说法已经站不住了,女性一方面撑起了相关市场的半边天,一方面还展现出了越来越高的复费率、愿多次参与消费。

重要的是,女性和男性在电竞相关商品上的消费诉求,很多情况下并不重合。“女生往往愿意花更多的钱收集心仪的饰品,男生则喜欢用更多的钱充值勇士令状、直接支持游戏。”小圆告诉毒眸,就Dota2而言男女玩家在付费选择上是存在差异的。

企鹅智酷发布的《王者荣耀深度调研报告》则进一步指出,在游戏相关的周边手办、付费聊天表情两大消费品类上,有40%的女性用户愿意为之而付费,但仅有22.8%和29.8%的男性愿意为此付费,积极性远不如女生。这部分女用户的出现,极大程度上开拓了游戏方的变现空间,是相关企业、从业者很乐于看到的局面。

企鹅智酷的调查

女玩家或者关注电竞的女性多了,电竞赛事女粉丝的比重自然也会随之上涨,而在原本就强大的消费能力的基础上,如果一位女性用户还钟情于某支战队、某位选手,其购买力则还有进一步被挖掘的空间。小圆和小橙均向毒眸表示,游戏、直播和赛事之外,战队方面可以为之付费的渠道还有限,如果将来战队能够推出相关的消费品类,她们都很愿意参与付费。

但比起愿意花时间和金钱,电竞女粉丝区别于男粉的最大特征其实是“愿意发声”。

十年前男粉丝主导电竞文化的时候,对于电竞赛事的讨论更多会集中在贴吧、游戏论坛等相对封闭的社区,而在微博这样开放性的平台里,并没有形成较为有效、统一的网络社群。用小圆的话来说,曾经很多国内战队的官方微博都是“没有感情的公告栏”。

但随着大批女粉丝的到来,这样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变。最近两三年,越来越多的粉丝开始利用微博控评、打榜等方式,参与到电竞相关的讨论当中;包括RNG、IG、eStar在内,多家热门电竞俱乐部的超话榜精华内容里,除了官方发布的内容,90%以上的精品贴、热门贴都是由女性用户发布的;此外,还有粉丝会专门成立反黑组等,来维护战队、选手的形象,整套追星流程和饭圈几乎一模一样。

2018年,为了庆祝老牌战队EDG杀入世界赛,兴奋的粉丝们开启了各种应援活动。有女粉丝个人出资在比赛举办地(韩国)的繁华街区,为EDG的选手iboy承包了一块为期10天的应援屏幕,还有女粉丝以EDG的名义在某地区的小学、幼儿园进行了捐盖。这样的做法让很多男粉丝感到十分惊讶,有人就表示:“原来以为只有流量明星过生日时才能有这种待遇。”

EDG粉丝应援

更高关注度与更强粉丝黏性所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。五六年前LOL赛事在国内兴起时,很多战队连基本工资都无法保障,经营压力十分巨大。但2015年后,京东、苏宁、李宁、B站等上市公司纷纷入局做起了电竞,推动产业进入高速发展期。到了2018年S赛期间,夺冠热门RNG战队更是拿到了奔驰等11个品牌的代言、市场估值超过20亿。这些变化背后,女粉丝的贡献不见得要比玩家数量更多的男粉丝少。

男女粉丝大战:不懂游戏,看什么电竞?

电竞产业需要女粉丝,可很多电竞圈的“原住民”却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变化。

一年前某场国际赛结束后,有解说发微博调侃了某位韩国电竞选手,看到这条微博的阿米便在微博下留言、表示赞同。“吐槽、玩梗,在电竞文化里是很常见甚至很重要的一部分,很多职业选手自己也会通过这种方式来交流,这更像是一种玩家们所共同认可的‘语言’。”在阿米看来,他的评论没有带有任何恶意。

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接受这种观念。阿米的评论发出后不久,就先后有数十位该选手的女粉通过私信、评论对阿米展开围攻和辱骂,甚至连他个人的信息也被扒了出来。无奈之下阿米只得删除了评论,并自此很少在网上发表和选手相关的评价,因为“不管说好话还是批评都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”。

在饭圈文化进入电竞圈的过程中,阿米并不是唯一一个感到不适应的人。很多网友都曾在知乎、豆瓣、虎扑、微博等平台上表示,自己常常只是表示某选手在一场比赛中失误过多或者心态不够好,就会遭到粉丝的恶毒谩骂或者人肉搜索,有时候还会被莫名扣上“反串黑”等帽子。至于某些人气选手粉丝们的控评行为,就连豆瓣上的一些饭圈女孩也在感慨,都堪比某些流量明星了。

网友因评论而被辱骂与豆瓣网友的感慨

更叫不少玩家、粉丝感到不适的是,部分粉丝的过激行为已经上升到战队和选手层面。

2015年,EDG斩获了中国战队的首个MSI冠军,五位上场选手瞬间在互联网上拥有了极高的声誉度,EDG因此而被很多视作是LPL第一支真正破圈层的队伍。尤其是在比赛中表现出彩的上单选手koro1,比赛过后立刻收获了大批女粉丝的关注,而这批新涌入的女粉丝们也被冠以了“koro1太太团”的称号。

但没曾想MSI后,koro1立刻就因为状态不好等问题而被下放至替补席,长期得不到上场机会。这件事情在粉丝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,很多人认为这是俱乐部的“阴谋”,于是纷纷开始在网上指责、攻击EDG。而EDG的领袖clearlove更是因为评价希望koro1“能专心到职业”而被“太太团”围攻,以至于某次clearlove在直播游戏时,由于过激弹幕过多而愤然选择下播。

自这一系列事件之后,“太太团”就不断遭到路人粉的抨击,很多女粉丝也因此开始受到质疑。而更叫人没想到的是,“koro1太太团事件”仅仅只是一个开端,随后几年间,随着RNG、IG等俱乐部影响力的扩大,类似的事件又几度在这些俱乐部的粉丝群体间上演。包括IG的打野选手Ning在内,很多职业选手都曾因此陷入到过类似的纠纷当中,表示深受其扰。

Ning因和RNG辅助Ming开玩笑而被粉丝围攻

不久前,IG辅助选手宝蓝和退役选手Kid间的一次个人摩擦纠纷,就因为部分网友过激的言行,而演变成了一场粉丝和路人间的群体骂战和网络暴力,就连Kid的女友、家人和IG战队也被牵扯其中。

尽管就过程而言,粉丝和路人都有言行失当的地方,但舆论的矛头最终还是纷纷指向了宝蓝的女性粉丝,在很多老玩家心里“女粉丝”已经和“破坏电竞圈生态”划上了等号。在不少老玩家看来,这批新进入的女粉丝中有很多根本不是游戏玩家,甚至对基础的游戏规则、赛制都不了解,而既然“不懂游戏,看什么电竞”?

一些老粉丝对现状的不满

“我觉得饭圈文化的一些东西并不利于电竞行业的发展,喜欢哪个战队,理性支持就行了,该鼓励时鼓励、该提点时也要提点。控评或者去攻击其他战队的选手、粉丝,会给选手造成不好的心理影响。”LOL粉丝小琴(化名)告诉毒眸,虽然她和身边的很多女生也会对选手倾注更多感情,但她们也不认可饭圈法则对电竞圈的“入侵”,“不过无论饭圈文化适不适合电竞圈,这终究只是少部分人的不理智行为,不应上升到性别冲突。”

但在互联网环境下,很多人意识不到这些冲突更多只是“个体行为”,反倒是随着粉丝非理性事件的增加,大众对于“电竞女粉”的反感程度甚至是敌意也在逐步加深。现如今,在百度、微博搜索“电竞女粉”,率先关联出来的均为侮辱、人身攻击性质的词条。

而在各大电竞比赛直播里,每当镜头给到现场女粉丝或者当有女粉丝发出尖叫声时,弹幕也常常会变得不堪入目或者演变成骂战。小橙和小琴都曾被这些刺眼的言论所困扰过,但除了关弹幕或者选择无视外,也别无他法。刚刚接触电竞的小橙甚至有些疑惑:“不知为何,感觉男粉丝都挺不喜欢女粉丝的。”

但其实不光光是很多男粉丝对女粉丝充满“敌意”,在不少女粉丝看来,部分男粉丝圈地自萌、肆意调侃他人的行为也十分恶劣。为此,一些不甘示弱的女粉丝开始选择回击,久而久之针对个体非理性行为的讨伐,逐渐演变成为了网络上电竞粉丝的“性别对立”,男生、女生相互都认为对方扰乱了电竞圈。

男生、女生之间相互都认为对方扰乱了电竞圈

一场电竞圈的话语权之争,正在不知不觉间愈演愈烈。

新规则当立

会产生这样的冲突,看似是一些粉丝不够理智,但实质上是以女性为主的新粉丝增多后,一种话语权演变、新规则重塑过程中的正常现象。

在阿米的认知里,电竞文化是一种根植于网络的草根文化,对于大部分男粉丝来说,秉持着“菜就是原罪”的“慕强法则”,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。“打得好就捧、打得菜就喷,这在电竞圈其实是常态,大家常常对事不对人。并且多数时候‘喷’都没有包含恶意,例如大家会用‘4396’、‘S赛八强’这样的‘黑历史’来调侃clearlove,或者在RNG比赛时刷屏‘为啥不ban加里奥’、‘简灯笼’等输比赛时的梗,反倒有些‘恨铁不成钢’的感觉。”

但这种观念,其实是男粉占主流的情况下所诞生的一种模式、文化,在电竞圈用户构成越来越多样性的今天,并不一定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。小琴就向毒眸表示,相比于男生更关注技术和操作,很多女粉丝对选手个人情况和队内关系等倾注更多的感情,所以会更考虑选手的感受和队内氛围。

女粉丝对选手个人会倾注更多情感

小圆同样认为,女生喜欢某位选手的心理有时候就像是追星,颜值、性格等同样会成为大家钟情的理由,但这在男生中却不多见。“如果我支持的战队输了比赛我并不会去喷他们,职业选手状态有起伏很正常,我又没给他们训练出钱,所以轮不到我说话,出现问题战队内部调整就好了。”

视角和切入点的差异,进而导致了男生、女生在同样的问题上,常常会产生不同的看法。在男生占据电竞圈的人数优势与绝对话语权的背景下,这样的差异常常会被忽视;但在女粉丝增多后,尤其是当俱乐部层面也开始重视女粉丝后,这样的差异便不得不被摆上台面,使每个人都必须正视。

很显然,随着不同诉求的粉丝逐渐增多、对于电竞文化的理解开始出现差异化,双方在各自原本圈层中所建立起的规则很难再具备普适性了。从俱乐部和产业发展的角度来看,也很难再出现向某一方绝对倾斜的情况,而是应该建立起一套新的规则与体系。在这套规则下,双方的诉求都会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满足,但同时各个粉丝群体又都得让渡一部分权力。

想要建立这样的新规则,俱乐部、运营方方面自然需要付出一部分努力。

虽然从几年前开始,不少俱乐部就已经开始主动进行粉丝运作,但运营动作更多还是集中在宣传和商业行为上,如何引导粉丝、规范粉丝,如何建立完善的信息披露和公关体系来减少误会,都是战队在走向大众化与成熟化过程中必须要做的“升级”。

RNG此前及时的澄清公告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

但好在很多赛事方、俱乐部已经意识到了深度粉丝运作的重要性:从去年起LPL就陆续开始推进、普及主客场制度,多支战队分别在北京、西安等地开设了自己的主场。对此,WE、RNG、JDG战队的高层在相关发布会上提出,主客场制度和俱乐部的粉丝培养息息相关,粉丝运营今后将会是战队运营的重中之重。据了解,除了LPL,其他一些发展成熟的电竞赛事现如今也有推广主客场、借此来方便粉丝运营的想法。

而比起外部的约束,更重要的可能还得是粉丝群体自身的提升。在小琴看来,真正因为视角差异而导致的摩擦数量其实也十分有限,很多冲突(例如直播里的弹幕骂战)其实是少数喜欢看热闹的或者有其他目的的人,恶意带节奏、挑起的。很多粉丝经受不住挑拨便随意“参战”,其实是中了对方下怀。想要规避这些问题,粉丝自身素质的提升、言行的规范才是重中之重——而这一切,都和性别无关。

正如LOL官方合作平台PentaQ刺猬电竞社在知乎上所言,电竞圈生态所面临的各种问题,男女粉丝都有责任。“(粉丝)必须认清的一个现实是——你们的影响力正在越来越大,你们正在变得越来越有力量,越来越能够改变一些东西……所以,正如每一部超级英雄电影都或多或少探讨的问题一样,当拥有强大力量的粉丝群体因为某一个导火索而凝聚在一起时,他们应该造成怎样的改变?”

应该造成怎样的改变?这可能是每一个参与其中的粉丝都要思考的问题。

本文封面图来源:微博@一树那点事儿

本文转载自毒眸(ID:youhaoxifilm),已获授权,版权归毒眸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翻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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